“正是,不知贵客临门,是想要甚么衣料?我们布庄刚好有一批从南边来的时兴料子,客人可有偏爱的衣料?您只管说,咱们店里有的,我都能说出来。”石掌柜捻着胡子。
七姑娘讲了几番,石掌柜便教小二找了出来,只她嫌这个花样不好那个颜色次一等,挑来捡去,竟是一样都选不上。
石掌柜当即有些怒,疑心她故意找事,却又不能明着说,正想再开口,岂料那身旁站立的丫头把一本账簿甩他手里。
“既这般周到,料子又是新的,店小二又说很多贵客订货,那怎么这账本子对不上数?”七姑娘慢慢悠悠地问道。
南枝在一旁搭话,“这是咱们七姑娘,这铺子五夫人给姑娘自个管着,从今儿往后,七姑娘过问经营的事,日后每月的收支尽管送与青竹轩,七姑娘自有分寸。”
七姑娘端着茶,也不喝,就那般捏着茶盖一下一下敲击茶碗,声音凉薄地说道:“你要知道,这布庄换个掌柜也不是不行,我只要在祖母跟前求一求,大把人能顶替你的位子。”
她深知对于这些滑头的奴仆,跟他们讲“不易”是无用的,他们敢糊弄主子,就是打量主子性子软和。这样的人,必得一击致命。
石掌柜“唰”得一下背后冒汗了,跪下磕头。
“周娘子,可有糕点?”
福寿堂小厨房内,正尝着味道的厨娘周娘子抬头,笑着问道:“马娘子,你要甚么糕点?这儿还有些早上剩下的白糖糕,马蹄糕,都不错,还温着的,你要我就叫人给你装好。”
虽然小厨房是为老夫人做吃食,但院内这些娘子姐姐来,那也有东西给,总归是人情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