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翠平姐姐。”南枝拆开了她姐封好的油皮纸,是两样糕点,“姐姐吃么?”

“不了,就快吃晚饭。”翠平一心二用,拨着算盘回她。

两人安静下来,唯有咀嚼声与算盘的噼里啪啦声混合成一曲歌儿,倒也悦耳。只是平静还没维持多久,扫洒丫鬟双儿就来寻二人,“两位姐姐,姑娘让你们去正屋听差。”

“快些走。”匆匆出门,又发觉旁边住着的厢房纷纷开了门,南枝与翠平对视一眼,嗅到一股事儿不小的气息。

正屋不小,此刻却站满了丫鬟,流云与满月站的那排还有两个空位子,南枝站了靠边的那个,随后垂头,双手放于腹部,不发出一丝声响。

“姑娘,人都齐了。”连陈大娘子与陈小娘子也来了。

靠在抱枕上的七姑娘扫视了一圈,声音散漫地问道:“陈妈妈病了,茯苓也病了,不成想,青竹轩反倒静下来。”

一个奶妈妈,一个奶姐姐,原应该是管院子的好手,同时离了,青竹轩却变好了,怎么不是一种讽刺?

“我院子里的份例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少。不日我就会再选一个大丫鬟,也好让院里热闹热闹,只不过这人选,我一时竟挑不出来。”七姑娘漫不经心地说,在瞧见某些人按耐不住的神色时,她无声冷笑,不安分的,看她择出来,通通使劲儿赶走。

“平常我也不怎么管院子,这一下让我找怕是也难,左右祖母让我养病,我就先养个两三个月,过后再细看你们,挑个好的上来。”她现在面色带了红润,不再惨白,生得好,此刻浅笑的模样初具美人风姿。等过了会,七姑娘又慢慢悠悠地补充道:“不拘你们先前是干什么的,只要可用,就提上来。”

此话一出,好几道抽气声,对于小丫鬟们来说,要是被选中,不亚于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