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
等瞧不见她了,那两个老爹就嘀嘀咕咕,什么“没了爹不容易”“那样泼辣的姐姐”。
李府有专门给下人住的偏僻院子,一来是不想空余的院子萧条,要有人气,二来,也免得下人们全都住在外头,管得松,借着主子的名头生事。
离院里还有几步路,南枝隐隐约约听见了嘈杂的声音,像是在吵架,再仔细辨别,其中一道正是她姐姐的!
“好你个烂了舌头的说嘴,姓刘的,你再说我家妹儿一句腌臜的话,老娘我撕烂你的嘴。”
南枝几步跑进去,正巧看见她姐扯着刘婆子的衣领,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刮子,力道之大,把刘婆子头上唯一一根银簪子都震飞了出去。
“姐姐。”南枝过去拉了拉她姐衣角,她姐都没低头,而是紧盯着眼冒金星的刘婆子,吊着眉唬着脸地说道:“刘说嘴,你个老不死的,我爹娘是你能编排的吗?你觉着他们白费一条命?我可不这么想,在我心里,他们是本本分分的去了。倒是你,见天儿都在说这事,有不对的就跟我去主子那里,咱当着主子的面说个明白!”
她姐这么说,南枝自然不可能拆台,甚至还要帮着架火,她揉了揉眼睛,说:“刘婆子,我姐姐说得对,咱不懂的事就找主子替我们做主,你觉得对不?”
刘婆子被打了一巴掌,又被这姊妹俩共同挤兑了一番,心中有气,但也是个知道好歹轻重的,这事要是闹到主子那,定是自己没理被罚,正想着,那该死的大蹄子就把她往外拽,小蹄子也是可恶,还装模作样地扶她,实则掐她哩!
“等等,我,婆子我年纪大,见识多,不和你们算,快放开我。”她刚说完,就被一推,“咚”得摔倒在地,浑身散架了一般。
得了胜仗的王娘子高傲地“哼”了一声,她往四周瞧了一圈,有两家门缝开了,指不定偷看,“我王娘子就在这里说了,日后谁要是敢说我家的不是,尝尝我的巴掌还有拳头。南枝,走,咱家去弄吃食。”
等这姊妹俩进了自家的地儿,暗中看好戏的娘子婆子还有姐儿才出来,“我说刘婆子,你没事说人家小话做甚?还被那泼皮逮住了,好一顿白打。”
“去去去。”刘婆子一瘸一拐地回了家,“彭”地关门。这巴掌白挨了,药油都要自个出,哎呦呦,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