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设施都是按书窈喜好布置的,病床旁边是软乎乎的熊猫地毯和坐垫。
刚好够书窈跪坐在上面。
刚刚这个地方被尹智灿放了东西,害她只能站着,很累。
今天的一切,怎么想,都是尹智灿和万俟濯的错!
腰间被裴书漾系上了外套,铺散在身下。她今天出门很随意,离了裴书漾后很少扎头发。浅粉色的发丝,随她低头认真的动作在裴书漾手臂扫来扫去。
呼吸萦绕着一层柔白的雾气,边涂边小口吹气。
“不疼不疼,痛痛飞飞。”
裴书漾不禁失笑,小时候书窈摔跤时,他也是这样将人抱在怀里,吹一口气,涂一点药。
摔跤时没落下的眼泪,全在他涂药时,落得噼里啪啦。抽抽噎噎只等裴书漾将另只手递过去给她咬。
没什么齿痕,全是口水。哭完了、涂完了。就把裴书漾晾一边,因为嫌弃被她糊弄了一身的模样。
不过,贵族千金向来是没有耐性的,这次也不例外。
涂涂抹抹了一小会,珊瑚瞳孔转动的频率都变慢。
细软的手肘在床沿滑来滑去,眼皮困困的、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陨石,有些撑不住。
力道变轻、指尖一松,棉签哗啦全倒在了裴书漾缠着绷带的腹肌上。
脑袋一点一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引着往下。
裴书漾伸手,拖住了她柔软的下巴。再有一秒,就要与她洒落的棉签来个面对面的扎人接触。
裴书漾微低头看她。
少女薄薄的眼皮半阖不阖,眼睑落下极轻、极弯的影子,是浓密睫毛低垂的弧度,面颊润着一层绯色。
看着还没完全睡着,其实已经睡了有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