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骤然打乱,尖叫声细软。

手肘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像是想要抓住点什么。

结果什么也没抓住，就在书窈以为这一摔在劫难逃，已经闭眼做好了准备后，被尹智灿揪着后领，跟小鸡崽一样又是一个后仰,被他捞进了怀里。

“书窈。想什么呢？”尹智灿皱了下眉，“这么大块石头也不知道躲躲？”

少女似乎还没太缓过来，腿软得没什么力气，校裤隔着校裤贴在一起,细指紧紧抓住他领带，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

尹智灿语气不是很好，不像是关心，落在书窈耳中就变成了骂她是笨蛋。

鼻尖也不知道撞到了尹智灿哪里，酸酸的，泪珠啪嗒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里跑出。

鼻尖酸酸的、眼眶也酸酸的。

和尹智灿一起，不是倒霉就是在倒霉的路上。

情绪说来就来，书窈抬腿愤愤地踩在尹智灿鞋上，留下两个明显的鞋印，一左一右，大眼看上去还挺对称。

歪理也变成了理：“那你就不能踢走吗？”

绵软的声调、轻飘飘的力度。

看她马上要踩上石头，还不踢走，这样看，说是尹智灿想谋害都不为过叭。

水珠打在尹智灿手背上，模糊的视线里，书窈似乎看到他很轻地抖了一下。

他今天没穿那件硬到扎脸的夹克，书窈吸吸鼻子，顺势将眼泪都抹在上面。

玫瑰海盐、雪松海风，现在又混上了尹智灿身上沐浴露残留的栀子香。

各种味道杂糅在一起，最终扑入尹智灿鼻息的，只有书窈的玫瑰经久不散。

“为什么不说话，你也心虚了吗？”

那天夜里，车库里的画面，断断续续，

唇钉下的颤栗，压着洒在鼻梁骨上的触觉、形状都被他用舌尖勾勒地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