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一次见面裴书漾就想告诉她,不是的,窈窈不是的。
没有人会为了一颗糖的浅淡之交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一护就是很多年。
有的人从小就是小太阳,书窈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初见并不是其他人以为的书窈撒谎为裴书漾正名。
他是裴家的私生子,这件事在他被接回来的时候就传开了。
可是他们只生、只接,却不想养。
一开始只是言语上的孤立,最终在裴家长子的忌日上,那位向来温和、典雅的夫人褪下了面具,霸凌也不再止于言语,因为各种原因罚跪、戒尺、馊掉的饭,构成了他贫瘠的土地。
而在暴雨天捏着一张试卷瑟缩在树下哭泣的书窈,就像是山茶色的春蝶,飞入他平仄无声的山野。
他没有伞,水珠顺着鸦羽似的眼睫滑落,驻足良久后,他将口袋里唯一一颗海盐糖丢入了书窈掌心。
嫩黄色的连衣裙拖在地上,她也没抬头,“你也喜欢海盐味的糖吗?”闷闷的声音随着雨滴砸在地上,却又很清脆。
裴书漾答非所问:“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你先转过身。”
嫩黄色的春蝶似乎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幅狼狈样,磨磨蹭蹭起身。
细雨连绵,拖曳着雨幕。
撑着伞的嫩黄与沉闷的黑,一前一后。
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自此裴书漾迎来了更为放肆的校园霸凌。
“反正他家里不会为他出头。”
“没人会想惹上这样一个麻烦的。”
只有书窈,也只会有书窈会挡在他面前。
裴书漾不知道书窈有没有认出他,兴许她只是一时起兴,只是想找个会很耐心哄她的出气包,但自那以后,裴书漾确实靠着书窈在裴家逐步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