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一瞬间,彦泽立刻夺枪开枪,一转过头却看见倒在血泊里的两个人,红色的披肩散在地上一端被它踩到了。

贝芙揪着普罗的领子,正用全身的力气压着他,不停地一刀一刀刺穿他,即使此刻普罗已经了无生气。她转头看向彦泽,浑身浴血了一样,想要说什么却吐出鲜血来模糊了声音。

贝芙神情却是愉悦的,恍若完成了什么一直以来的夙愿。彦泽第一反应是去救治贝芙,但她却软倒在一边,推着彦泽用尽所有的力气模模糊糊地挤声音:“你已经不需要母亲了。”

警报声响彻,验证门却一扇一扇弹开了,彦泽搜了枪默不作声地站起来,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贝芙自己选择的死亡。

不知道为什么,彦泽此刻竟有点羡慕贝芙。她不善良不无私,不够狠心不够自私,但她做的每个选择绝对都完全自主,毫不犹疑去承担代价或者后果,甚至不去思考意义对错。

“彦泽,你觉得你是什么存在?”贝芙总是喜欢用这种问题提问它。

“人造物堆砌成的具有一定思考能力的机械。”

“太宽泛宏大了,我是想问你。”贝芙顿了顿,“比如我用词语描述我的存在,科学,追问,母亲。”

彦泽理解了一点又完全不明白,它的芯片是最顶级的技术,思考能力超过了所有仿生人能力的总和,但在贝芙这里似乎总是不对。

成年累月的犯错反思中,它得出自己的答案,那就是放弃去追求贝芙的正确与否。

而今天,彦泽似乎又冥冥中明白了什么。

警报声不断,这里是儿童工厂的顶楼,它虽然能开研发中心的门但绝不可能正常坐电梯下楼出去。彦泽很快做出决策,从房间的窗户外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