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佑微的银两在这样的地方十分招摇,李彦泽当家了就让他收起来了,除了上山捉鱼卖,又干起老本行——算命。

“你算命赚钱没关系吗?”齐佑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辛苦赚钱,更不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还清桃溪村村民的人情。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他们在过日子,过一段只有彼此的小日子。

“有什么关系?”李彦泽笑笑,挑了几个铜板放在面前把玩。“以前和师兄一起下山游历,没路费了便去摆摊算命,赚够了路费再启程。”

“师兄还说,师祖在天上看着,不会期望自己的徒子徒孙饿着。”

齐佑微笑容收敛,勾起的唇角落了下去,淡声问:“你的师兄与你一同长大?”

李彦泽随手摆着面前的铜钱,低头心不在焉地随口回答。

“不是与师兄一同长大,是师兄养大了我。师父他,是个不靠谱的人。师兄带我回青鸾山,教我术法……”

齐佑微将手里的铜板越抓越紧,脸上还带着淡笑,听着李彦泽说着那个师兄。

“是吗?听起来他该有四五十岁了吧。”

李彦泽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齐佑微,眼睛一亮。

“啊,你可能还见过我师兄。”

齐佑微眉微一挑,手一松,几枚铜板叮当落在桌面上。

“天缺还是师兄告诉我的。”李彦泽有点兴奋,看着齐佑微:“那时候他下山回来后同我提起,在山下遇到了一个地位极高,命格贵重之人。只可惜心脉有损,他简单看过后,便确定是天缺。”

“会不会是你?”

齐佑微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兴奋。“不清楚,我见过太多的道士了。”

李彦泽摇摇头:“你若是见过他,便会记得他的。他眉眼同你倒是有几分相似,眼睛是墨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