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外听见老夫人问他:“可有心仪的女子?”

“若有心仪的女子,祖母便去下帖拜访,先议亲,过几年大一些便可以完婚了。”

里面的人满不在乎地回答:“我还小,还没考上状元,不想成家。”

“总要功成名就,有一番事业在身,不好让姑娘嫁来陪我一同吃苦。”

外面的人血色尽失,手脚发麻,他只稍微一想他穿着红袍同旁人拜堂成亲的画面便心如刀割,满心冲撞不可倾泻的戾气无法发泄。

“好,不过你总要多出去看看。明日不是有游船会,不许再推掉了。”

宋彦泽应下了,带着庭雁一同回去,他自己打着灯笼同他穿过游廊,宋彦泽转头见他魂不守舍的。

“心口又不舒服了?下午就不该让你爬树的……”

宋彦泽又用那种温柔关切的眼神看着他,并不是独他一份。庭雁摇头,避开了他关切的神情。

寻常人会听见恩人要议亲就心如刀割吗?朋友、兄弟都不会这样。

他早都清楚,只是尚有理智,他只埋在他怀里,做个可怜的乞儿,而不是把丑态百出的下|半|身暴露给他。

黑暗中,庭雁借着微弱的烛火细细地看着他的面容,后背脖颈搭着他的胳膊,天终于热了一点,里衣越来越薄,他的臂膀搭在他身上。

不轻不重,压在他身上,也压在他心上了。

热,他燥得睡不着,也不敢缠他了,太危险了,蹭醒了他怎么办,装无辜他还不擅长,万一让他推开自己,他才真的会死。

他缩在被子里,躬身离他的腿远一些,只侧头趴在他怀里。他下意识往前一靠,唇瓣只差一线蹭到他的额头,他略略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