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火通明,照着榻上少年毫无血色的脸。

老大夫一见那狰狞的箭伤,浑浊的眼睛里顿时透出几分凝重。

他示意李修远和张良帮忙将少年侧过身,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被血痂和尘土糊住的伤口边缘,仔细审视着。

“嘶……”老大夫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箭头……带毒啊。”

“伤及筋骨,又耽搁了时辰,能撑到现在,真是命大。”

他放下手,一边打开药箱翻找,“伤口得重新清理干净,腐肉要剔掉,否则毒入脏腑,神仙难救!”

顾笙听得心惊肉跳,那箭居然还带毒?

这人,别真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身份吧?!!

半个时辰后。

“腐肉已除,毒也清理了大半,只是他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又中了毒。”

“能否挺过去,还得看今晚。”

老大夫提笔开了张方子递给李修远:“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隔两个时辰喂他服一次。”

“若能熬过今晚,高热退了,便算捡回半条命。”

他顿了顿,看着榻上气息微弱如游丝的少年,又补充道,“只是这箭伤位置险恶,即使痊愈。”

“日后……这条手臂怕也难复如初,恐有隐疾。”

李修远接过药方,“有劳大夫。”

老大夫摆摆手,收拾药箱:“救人要紧。”

“老夫先回去了,若他夜里高热不退或抽搐,速来寻我。”

送走了老大夫,房间里一时沉寂下来,只剩下少年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

张良立刻拿着药方出门去抓药。

顾笙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心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