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到什么,谢延眼底泛起冷色,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他轻声道:“我方才隐隐听徐冠清叫苏掌柜,卿什么?”
舒箐心中一沉,她盯着谢延的眼睛,佯作平静道:“我本名舒箐,想来徐侍郎方才是叫我本名呢。”
“喔,如此。”
谢延继续给舒箐擦拭,待脸上血污擦净,谢延觑着舒箐,这才微笑道:“如今我才知晓苏掌柜本名,日后我可以唤你箐娘吗?”
“陛下随意即可。”
舒箐退后一步,双手作揖道:“如今天色已晚,我便回糕点铺去,陛下告辞。”
舒箐向谢延道了别,这才提起裙角急匆匆地出宫,京都十月下起了小雨,却密得很,舒箐到了胡记糕点铺后,额角便已滴落了细细的雨珠。
舒箐走得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走到门口时便瞧见在那里等着的钰樱,舒箐这便将钰樱带进了屋去。
听钰樱说,徐冠清并非是王博仁手下的人,而是太后手下的。
今儿舒箐之所以拉开谢延,是因为瞧见了徐冠清衣袖中的匕首,但舒箐回想起来,却并未感到徐冠清有要刺杀谢延的意思,反倒舒箐拉开谢延的瞬间,徐冠清对舒箐产生了杀意。
也即是说,当徐冠清知晓舒箐身份后,便想要杀掉她。
钰樱跟舒箐说,太后一心想要谢延娶一个贵女,故而不论是反贼王博仁之女也好,太后亦是觉着无可厚非。
而徐冠清显然是奉太后之命要杀舒箐,而舒箐觉着太后看她的眼神,似是并不良善,种种古怪之处,舒箐百思不得其解。
思来想去总觉着有些蹊跷,不过京都之事已办完,舒箐亦没有留在此处的理由了,她寻思得收拾好包裹,在明儿一早便回锦城去。
十月,京都夜里冷,细雨仍在下着,街道浸了水,风一吹便冷得刺骨,舒箐起身将窗户关上,又帮钰樱紧了紧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