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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给你上药。”

她沉沦在记忆的漩涡深处,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上一世,那个曾经让你爱而不得的男子,此刻就这么陪在你的身边,温声细语地同你说话,帮你

上药,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还能为你做些旁的事。

药膏冰冰凉的。

沈衔月倏然回过神来,她推开他的手,小孩子般的赌气摇头,“我不要上药。”

她不要上药。

她要上……

时倾尘手中动作一滞,他放下药膏,不解地看向她,“怎么了?”

沈衔月小猫似的矜了矜鼻子,随便找了个由头,“不好闻,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时倾尘一怔,不觉哑然失笑,“药哪有好闻的?听话,别动。”

“谁说的?我就知道,有一味药是极好闻的,怕就怕,你不舍得给我。”

“你说,什么药?”

她弯了弯眉,右手搭上他的左肩,轻轻往下一扯。

他措不及防,下意识捂住自己半开的衣襟,仓皇后退,直至磕到桌案的边沿方才站定。

帘栊漾荡,灯花揉碎。

灼热从烛心蔓延开来,红到了他的耳根,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他不是在做梦吧?他方才居然被一个女子轻薄了?

沈衔月也看着他,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丝毫不加掩饰,有如干柴之于烈火,他在她的注视下烧成了红温,冰蓝云纹软烟罗松散斜逸地拢在他的臂间,泻出他清劲白皙的腕骨,他的肤色如竹似玉,冷傲霜华,美中不足的是,其上隐约可见尚未痊愈的斑驳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