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林铮其实才是最难耐的一个,任谁都不想让心爱的女人看见自己最狼狈的模样。他本想着等结束这一切后,便去寻她,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的猝不及防。

她竟然是工部侍郎的女儿?!他想要保住她的命,就只有承认她是他爱的人,可是她的身份如此敏感,皇帝会让他继续碰这件案子吗?

还有,鸢歌呢?她是为了她父亲而来……她对他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要编造那样的谎言?难道她记起一切了吗?

林铮脑子里面很乱,却还是屈身冷静的回答道:“微臣有罪!微臣承认,想要接手这件案子有一部分是为了私人恩怨,可是微臣对陛下是忠心的。”

皇帝看见林铮整个上身都趴在了床头,很难受的姿势,他也不是什么不明理的暴君,便上前虚扶起林铮:“这事,朕心里有数,爱卿不必太过忐忑。工部侍郎的事朕心里也有疑虑……既然如此,也罢。朕还是很愿意相信林爱卿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朕让你回府邸静养。名义上是静养,你呢,暗中帮我查探此事。这鸢歌呢……既然是你的人,那你便带回去看管。朕给了你绝对的信任,也望爱卿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林铮听完心里长舒一口气,复又匍匐在床头:“微臣诚惶诚恐,何德何能,必不负陛下圣恩!”

而一旁跪着的鸢歌,紧提着的心终于掉了下来,竟是提不起后劲,只感觉全身发软。

有眼色的亲卫搬上了新制作的轮椅,然后将林铮搬了上去。

在轮椅经过鸢歌的时候,皇帝才想起来让她平身。可是鸢歌半响也没能起身。

林铮摸索着向下伸出手,鸢歌向他看去,除却双眼无神,却自有一股威仪,不是什么白面俊朗的模样,却莫名的让她心安。他的手错了方向,她试探着够上去,被他稳稳的拉住。

“还愣着做什么?推着轮椅,跟我回家吧。”他低哑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她耳根莫名的一红,被握住的右手似被火灼烧似的。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借着林铮的力道起身,然后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对着皇帝福了福身子,才去推轮椅。正推着轮椅的太监也颇有眼色的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