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莲慌慌张张的明显是有事,但这个时刻,他根本没有时间听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只是招手叫她进来,示意她在边上站着。

这有第三人在了,顾长江就胆大多了,他先是给苏棉棉续了茶,才说:“苏棉棉同志,你哭啥子嘛?生活有困难找领导。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说着,顾长江就看到苏棉棉手上的血印子,立马又是打着官腔的关心,“苏棉棉同志,你这手怎么了?是不是后勤那工作太繁重了?你瞅瞅你这瘦的,工会干什么吃的,是不是没有给你发福利?回头我让他们……”

“厂长,我昨个儿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我这身子严重的营养不良,容易发晕。我主要是怕我一晕,影响了后勤部的工作。知道厂长最是关心我们这些职工,就想着来跟厂长说说情况。”

说着,苏棉棉就忍不住的叹气。

“我家那男人,又是个好几年都不回家的,我这家里没个主事的男人。我这一个人带着三个幼小的孩子,幸好是有组织的帮忙,幸好有您这么好的,为职工处处着想的厂长,不然我们母子四人肯定早饿死了。”

顾长江腾的一下站起来,粗声,“什么饿死?开什么玩笑?我们自己就是搞面粉的,怎么可能让职工饿死?”

说着,顾长江看见了赵雪莲,对着她就是大声,“赵主任啊,你是管后勤部的吧?你瞅瞅你怎么搞滴?职工有困难都不知道。你看看你把人弄的,瘦的跟电线杆子一样,你赶紧的把人家苏棉棉同志的档案搞一下,我调她去办公室那边。”

听了半天的赵雪莲这下不干了,直接就嚷嚷,“厂长,没有你这样的吧。这论资排辈,办公室那边也轮不到苏棉棉去啊?她哭一下,就可以调岗位,但全厂的都来找您哭吗?”

顾长江被气的当场黑脸,颤巍巍的指着赵雪莲,“赵主任啊,赵主任,你瞅瞅你的人,被你带的都快要饿死了,你还说这些?你,出去。写个五千字的检讨来。怎么做事的 ”

赵雪莲一咬牙,一跺脚,恶狠狠的瞪了眼苏棉棉就出去了。

“真的太感谢厂长了,我今天胸口疼,我能不能先请一天假。”苏棉棉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就跟要倒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