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刚微讶的目光默默暗下去,片倾像轻嘲似的一笑,“我明白你想说的意思。”
他道:“但……我只相信我自己的感受。”
他淡淡地望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司无涯却在他身后道:“那对万物是娄宿君的感受是假的,那星主对天同星主、贪狼司命、紫微、破军司命几人的感受也是假的吗?”
沈烬又停步偏头蹙眉。
司无涯看着他的侧脸一笑,“我知晓星主近来为娄宿君身死一事伤心消神,可星主可知星主这几位友人为了星主近些时日的状态又是怎般的宿夕忧虑、寝食难安?”
“星主或许觉得自己成日萎靡消沉是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可怎知这世间有些人事就是这般万缕勾连、身不由己。星主觉自己误害了娄宿君愧恨不已,那天同星主几人也因星主的愧恨而忧心如焚,星主对他们,又可有愧对呢?”
沈烬的眸光微剧颤动了一下似才恍悟了什么,他近日状态不振,的确极少关注到也无暇注意到身旁的人。
“去看看天同星主吧。”司无涯望见他的神色已经不觉扬起唇角笑起来,道:“她近来因为你,已不知在暗中掉过多少眼泪。”
-
沈烬轻轻踏进凌酒酒的小院,手中还捧着一束鲜红如火的梅花。
他近来甚少关注到她,这一刻踏进这儿心中竟有一丝近君情怯似的愧歉感。
他记得她方才说去为他采雪露梅花了,在梅园寻了她一圈都未见她的身影。此刻握着梅花小心踏入低声唤:“酒酒。”
屋中无人应,房门也紧闭着。
她应当还没回来。
他抿唇握了握手中的梅花轻手拂去上面的一点残雪,想了想还是先将梅花给她留下来,轻轻推门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