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过生辰的地方,她想,他应当会喜欢这里的。
小小的坟包伫立在溪边一颗枯树的脚下,这两日又下了雪,小土包上一片落白。
上面还七七八八地压了一些桃子、玩具、狗粮……长明烛火在风中微弱摇曳着。
沈烬将一碗热腾腾的寿面放在了坟前,又轻轻拂去他坟前的一些残雪。
默默地望着那坟包许久。
良久,他从腰封中取出一只小狗尾挂穗放在掌中静静抚摸。
这是他那天从娄金狗的身上取下来的。
小狗尾也已被血染得脏兮兮,已看不出原本的色泽。
他用净物咒悄声将它拭干净了,在掌中轻轻抚着当真像是在轻抚一只柔软沉睡的小狗。
凌酒酒立在他的身后默默望着他。
许久,沈烬自喃似的开口,“其实我对他并不好……”
“总是骂他、撵他走……希望他离我远远的,让他不要再缠着我了,也从不承认和他认识过;”
“可是每次把他撵走了,下一次,他还是要凑过来……无论你有什么事找他、无论有什么忙需要他帮,他总是竭尽全力地为你做,还乐呵呵的……明明已经伤心了无数次了,但下一次,还是义无反顾无怨无尤;”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怎么会……这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