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酒酒其实还是有些担忧的。
哪怕不担忧杀念……那洗髓诀去煞的威力与痛苦尤若噬心弑骨也令她担忧万分。
何况他此前已用过一次洗髓决,也不知第二次还能否有所功效。
数日来的忧虑令她连觉都几乎没睡好过,眼眸更是一直红通通。
沈烬看得出她的忧虑,在解毒的前一日傍晚又一次约她在思问崖远望夕阳,手掌悄无声息与她十指相扣温声问:“你相信我吗?”
凌酒酒对着他深浓的眼睛不由心之微漾。
她自然是相信他的。
只是……
沈烬只对她一笑又望向远方浩瀚的夕阳,“我不怕痛,也多难忍的痛都忍过,更不会成为一个魔头。”
他说的其实是天刹。
虚妄、咒杀、心魔、至毒、杀念……经此一遭他体内五者中恐怕就有三个了。
那背后之人恐怕也正喜闻乐见着这一幕。
可他此刻远望着远山日暮,话音也又有几分淡定的冷傲笃然说:“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控制得了我的意志。剧毒、杀念……都不可能。我此行定然安然无恙,你也不要太过忧心,好吗?”
凌酒酒一瞬心跳瞬快想得其实也是天刹……但好在……好在他们现在还都不知道天刹。
她尚有转圜的余地。
她此刻望着他的侧脸,心底却有种控制不住的难过感觉。
她知道他一向强大、坚韧、而无畏。可那难过却是她发自私心里的早已不为她所控的。
即便再强大的人,她也不希望他因为强大就要遭受更多的苦难。
她红着眼睛望了他很久很久却还是点头让他放心地应了哑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