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他几乎已经是机械地在做这个动作,已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般,他半边脑袋都已经像烂泥一样。
直到那驯奴官说他已经死了将他的尸体踢入刀林让他下去,他才怔忡地麻木似的走下试炼台再望向自己双手的鲜红,突然心生种莫名的恐惧痛哭……
再后来,他便不再哭了。
变得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麻木。
他杀了很多人,那些人的眼睛也杀他无数遍。
和他同期进来的孩子不断减半再减半,他在刀林血冢踏上的阶层也越来越高了。
能踏上第五层的时候,他们就能用自己的名字了。
他对驯奴官说他叫“沈j”,至于是哪个“j”字他自己也不知了。
那驯奴官便大笔一挥写下“烬”字,说他这名字好,说他就如余烬死灰也能复燃。
他也想要努力活下去,就默默把那个字记在了心底。
偶尔的时候,沈烬也会想,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他明天就死了;
也或许,他能有幸活着从这里出去。
他那时已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不愿意说话,只爱独来独往,也喜好冷静孤僻。
事实上,那时的试练营里也不会有人再说话了。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会否成为自己下一次的死敌,人人谨防戒备敌视彼此,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只会激起每个人对生与杀更深切的渴望与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