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只是光风霁月地向他执了一礼,“县尉,还请勿怕,我们只是想来再劝一劝您,剧毒凶险,无论您那药是何人所赠,还请多加谨慎勿要轻信于人才是。”
“去去去!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有这灵药坏了你们的阴谋!别在这儿危言耸听地吓唬人!”他努力用身子护着车里的木箱眼珠一转又忙向周围召唤着,“来人呐!来人呐!父老乡亲们呐!这帮人又来抢灵药了……来人呐!”
顿时周遭街坊四邻有无数人抄着家伙赶上前来,将两人逼退了数十尺。
陈六郎坐在车上看见这一幕都霎为得意地抚抚自己的胡子命车夫驾车赶紧走了。
待陈六郎走远后,白荆羽才一挥手——
整个妄境霎时消失。
方才那些街坊四邻都不见了,便连眼前四面八达的大路都变成了一条荒凉小道。
他与云在对视一眼不禁一笑,一抬手,正有一个血红的药丸躺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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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这一夜拖着身子勉强走到枯树处,才终于一把扶住树口中涌出血迹,捂着胸口虚弱地咳。
他身骨病薄,身上单薄的雪白宗衣荡在秋叶的风里也仿佛一片褪白的叶片一样,仿佛顷刻便要摇摇欲坠支离破碎。
咳了好半晌,他才似缓过来。
身旁这时突然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巾帕。
云岚怔了一下回头,就见江遥站在他的身后,对着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