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他一眼又道:“听说,你师门那几人要与你割席?”
“……”江遥哽了一下,“真是坏事传千里呀!”他长声悠叹。
“前几天还说我英勇无双、所向披靡、当为仙门百家新秀之表率。今日,恐怕是整个云岭宗上下背地里都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也正笑话我活该呢吧?”
牧流岚便也不禁笑了。月亮苍白,照映着两个少年同样苍白的脸。
两人都并肩靠在树上共同望着天边冷白的月一时沉默。
许久,牧流岚的视线转向了江遥说:“值得吗?”
江遥微顿,不解似的看他。
牧流岚看着他的眼神也有着几分言不尽意似的意味,“其实这些人都与你并不相干,可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搞成这副样子,值得吗?你知今日那人傀儡出现后那些村民已经对宗门起了犹疑与怨言,之后就算你再竭力救他们,他们不但不会感激你,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且你若没能成功救得了他们他们只会更憎恶于你。如此……还值得吗?”
江遥的目光也静默了看着他的神情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很快还是大喇喇地笑了,“值得啊!”
他说:“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无愧己心就好喽。人生嘛!活得不就是一个体验……怎么体验不都值得?”
他又看向他,原本笑意散漫的目光又有几分正色了,敛声道:“再说,若换做是你,我也会这样救你的。”
牧流岚的眸光微颤动了一下像触动,良久才无奈般轻叹了声气,道:“就你这如今这状况,莫说救我,怕是自顾都不暇。”
他伸手递去一个小匣子。
匣子里面是一枚丹药,血红色,在冷白月色下泛着似血一样的鲜艳光泽。
“此药……防毒护身,护身避毒,辟邪延年。虽无法解如今这诡异奇毒,但即便是真中了毒也能暂时压一压……你随身带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