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语艰涩几乎已不知道该唤她什么。
“师姐……若你真是我皇姐,那他便是我们共同的父亲……还求您……手下留情!”
四周的火把灼亮冲天,映得任紫依直指澧帝的颈上剑泛出泠泠冷光,那光却分毫比不上她唇边的冷笑,眸中也噙着点点冷泪问她道:“朝泠,我只问你……”
她眸含悲戚坚声道:“若有人曾放火烧你……设阵诱杀你,多年后你们再见本想摒弃旧怨当做陌路,可他却还对你痛下杀手,你可还能冰释前嫌手下留情?”
“……”
她又望向太子,“太子殿下,我也且问您……”
太子殿下立即提起提神色用种陈杂难言的目光望着她。
任紫依眼角划下一颗泪。
“为帝王者,位高责重,究竟该为民以舍身济天下,还是该为一己之私滥杀无辜之人?”
“谶言是可怖,但谶言并未成真时,那谶言中的人又何其无辜?当年的小七是否无辜?我是否无辜?!”
“正如他方才说放虎归山,必将祸患。可虎并未成患时,究竟是虎错了还是猎杀虎的人错了?太子殿下,你且说说……今日到底是谁错了?当日的小七可有错?我可有错?!民有罪,国法尚能责惩;可帝王之错,又该谁来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