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惊慌又歉意地回头望向母亲,却见任婉却定定地望着那风筝飞走的方向在渐渐露出微笑。
那笑像是她甚少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模样,眼神分外明亮,仿佛天地间此刻所有的光亮都攒碎落在她眸子里来,笑意从唇边蔓延至眼底又烙印至心底,口中也似极开心似的喃喃着,“飞吧……飞吧……”
它早该飞走了;
早该……早该飞往它本该去的地方去了。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人也如同一只秋季里的萤虫竭尽全力闪烁出最后一丝光。
小七就讶异又一时舍不得移开视线地定定望着她——她蓦地呕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母亲?!”
“母亲……母亲!”
“母亲!”
小七惊慌失措地抱住她,身旁郑嬷嬷和几个宫人也一瞬惊慌涌上前来,纷纷无措地心急地呼唤着。
而她只是轻轻抬手拭去她眼底汹涌的眼泪,指尖的残血混合着她的泪迹将她的面庞都拭得微花,即便泣血也仍旧对她欢乐微笑着道:“小七……别难过。”
“别为母亲难过……小七……”
“你该为母亲高兴。”
“对不起……”
那天,已是深秋的季节里竟飞来一只蝴蝶,那蝴蝶也如枯灯般衰疲地缓缓飞进她的怀里落在她压襟的的蝴蝶玉佩上轻轻煽动着翅膀像诉说着什么。
她目光长久地望着那只蝴蝶,对她道:“对不起……小七,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