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十三年——便而今是二十三年前,任婉二十五岁。
距离任婉二十五岁生辰的一个半月前,书生曾托人自宫外为她带来东西。
那是一枚蝴蝶玉佩、与一只蝴蝶风筝。
风筝的竹骨扎得细巧细密连毛刺都不曾有一根,上面的图案更是显然亲笔绘画的,一笔一划诉尽相思意。
那些与任婉交好的宫女们便不由打趣,“婉姐姐这回可好了,待出了宫,自由有了,如意郎君也有了!只怕明后年,连娃娃都要有两个了!”
“就是呀!怕是到时候婉姐姐生活太过幸福乐不思蜀,一出宫就把我们抛诸脑后。待我们出宫投奔姐姐时,恐怕连我们谁是谁姐姐都要不记得了!”
任婉便不禁嗔怪与她们笑闹成一团,小心翼翼收了玉佩,便说说笑笑同她们一起放风筝去。
宫中生活乏味枯燥,她们这些偏宫别院的小宫女平日能做的娱乐活动更是寥寥无几,不过打些骨牌、放放风筝。
当看着那一盏盏风筝飞到天空时,仿佛她们自己也能随着那些风筝飞远去。
飞出宫墙、飞到天空……飞到她们都所盼望的却不知会是什么模样的自由中去。
那一日蝴蝶风筝飞得老高老高,是所有风筝里飞得最高的一只。
女孩子们笑嘻嘻地打趣这是因为任婉的风筝带了爱意,恨不得马上自己化作风筝飞出去。
任婉拽着风筝线也笑得欢快在草地里奔跑,后退时,不甚突然与一道人影撞到,顿时惊讶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