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朝皇帝打量似的注视她一会儿,一手才扶住龙椅身体微微向前倾,灯火一瞬便微微露出了他一双深鸷的眼睛,威肃的话音不辩情绪。
“为何不跪?”
“宗门与人间皇室平等,我乃栖星宫弟子,”任紫依微微垂着眸,面上却有一种冷淡的倨傲,“自然是只跪诸星君师长,不跪人间皇帝。”
皇帝像倏地像笑了下,意味难分,不辩喜怒。
少顷,才听他似疲倦似的轻咳一声哑声说:“坐吧。”
任紫依原想拒绝不愿久留,奈何已有宫人毕恭毕敬搬来座椅向她行礼,犹豫微顿,还是坐下了。
他挥手将所有宫人屏退而去,大殿内一时只剩下澧帝与任紫依两人。
偌大大殿一时更加安静下来,夜色幽静,连刻漏的水滴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任紫依表面不改色交叠的手却不由自主微紧。
澧帝最先寒暄似的开了口,“早听闻栖星宫诸位贵客到临我朝,奈何朕身体抱恙未能亲迎,还望紫微司命莫怪了。”
“陛下龙体安危要紧,原就是我们叨扰,莫言责怪。”
“不知紫微司命此番来我澧都皇城,可是有何要事要办?”
“并无,只是我师弟妹初授星命例行出宫历练,途径澧都城,思及朝泠师妹在此便想来拜望一二。”
他话里隐隐含着几分试探之意,任紫依自然听得出来,表面却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不请自来,实是我们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