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岁始的妄术为自己重新造了一片妄境,和岁始为她造的那片有八分像。
白日里,她就躺在那片妄境的花床上发呆,一躺能躺上一整天。
到了晚上,她就回到那片山林里。吹着阴冷的风,听着水滴轻敲岩壁的动静,提醒她这世界真实的模样。
直到有一个女子在山林里发现了她。
那女子是隔壁小河村一个医女,平日以为人采药看病、救人为生。
当时发现她的时候,花朝已几近流窜了大半个月。身上的彩衣脏污破碎,一头黑发凌乱毛躁,浑身都是斑驳的伤。狼狈不堪却掩不住倾城之色。美得可怜,也美得惊人。
医女当时吓了一跳,原以为是碰见什么野人野兽,再一瞧怎知竟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花朝也心生警惕,执拗地躲在荆棘林中盯着她。
只消瞬息……但凡这女子对她做什么她只消瞬息她便能将她咒杀。但那医女最终只是心疼又痛惜似的看着她,试探着对她缓缓伸出手道:“你受伤了吗?怎的会一个人在山里。”
“来呀……别怕。我是个大夫,可以帮你瞧一瞧的。”
“你没处可去吗?若没有,我可以先带你回家。”
花朝已具备了看透虚妄的能力。
她在那一刻看到女子的心。那竟真是颗善意的、一心悬壶济世之心。清澈剔透……总莫名让她想起曾经的自己,不觉地竟红了眼眶朝她试探递过了手。
花朝就这样随着女子回到了小河村的家里。村子很偏僻,木屋也很简陋,但是很安宁,也很干净。
她为她包扎了伤口,又洗净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