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翕动刚说出两个字,灯花微漾间分明看出她的脸色也有几分苍白。虽施了薄薄的脂粉被掩饰的很好,可眼神里却有些微的疲惫,立刻问:“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伤?”
他下意识去扣她的腕想探她的脉息,凌酒酒却怔了下不动声色避开,而后微微侧过身去摸摸自己的脸露出些许不悦道:“在外面冻了那么久……当然脸色不好看了!还要被背你回来。都怪你,说好了会来的害我等了那么久都没有来,真是……”
沈烬的指尖顿在半空中无声落下了,“……抱歉。”
“不许抱歉,要补偿!”
沈烬面露愕然神色。
只见她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两盏天灯。灯火柔和,那两盏天灯被她护在怀里一直护得很好,只在边缘有一点点被雪水打湿过的痕迹。她的眼眸也像两盏明亮小天灯似的映着灼灼烛火对着他微笑,“沈烬,我们一起放天灯吧。”
深夜阒寂,烛火昏黄。桃夭居被烛灯晕染着一片温暖的小屋里,沈烬和凌酒酒各坐在桌子的一边在灯上写愿望。
沈烬的脸色还泛白着,身上披了两件厚袄,轻咳着展开了凌酒酒为他所备的那盏天灯。
天灯是红色的,上面用白墨画了片片朵朵大小不一的雪花。
她在灯的中央留了很大一处留白,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沈烬心愿区”,还很分门别类地列好了“一、二、三”个。
谁会这么贪心一次许这么多个心愿,被神明看见恐怕也会道这人真是贪心的。他不自觉轻弯了下唇角。
凌酒酒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不由有些难为的不自在,撇撇嘴道:“那个……灯做的是丑了点,画的也差强人意,但意思到了就行了嘛!不像有些人……还没做灯呢!”
沈烬不置可否,执笔点墨,轻点在灯纸之上就书写下什么。
凌酒酒偷瞄着他的动作不禁偷笑一下继续咬着笔杆想自己的。在他偶然抬眸瞥来的一眼,立刻按住了往旁藏了藏不给他看。沈烬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低下眸继续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