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他们上次在贪狼宫……月下分歧的事。
任紫依自然听出来了,唇边的弧度微微弱了弱,再望回他的清澈眼神里有了几分五味陈杂之意,“不是生气。”
“是,我明白。”江遥注视着她清浅弯弯唇角替她说了,“是失望。”
楹花树下,楹花瓣静静飘落。
“不……你不明白。”任紫依眉宇细微动了动片晌还是自嘲似的低头一哂,道:“你若真明白……就不会总是这么不管不顾、任性随意了。”
江遥无法置否。
她心底多少还是蕴藏着一点微末的希望的,指尖无声扣紧了身侧的佩剑又松开,似自我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般望着他道:“江遥,你的选择……只能如此了吗?不能再……”不能再改变了吗?
江遥自然看得出她是鼓着怎般莫大勇气看着她的眼神也萦起了几许复杂,很快还是弯唇一笑,“师姐,我们讲和吧!”
任紫依一瞬心脏都提起来彻底攀升起一阵奢望似的期待。
江遥却垂下眼睫不再看她,唇边还是蕴着如旧笑意的,话说得也如风轻云淡。
“正如酒酒那小丫头都看出了我们最近关系有些僵,为了不让小朋友们担忧……我们也不好总是这么别别扭扭的。”
“师姐,今天起……我们都别再彼此怄气了,好吗?起码在师弟妹面前别再这样僵持着了。在我离开栖星宫之前……我会永远把你当做我最敬重的大师姐。而你呢……就把我当做一个……人生路过的、萍水相逢……不务正业、玩物丧志、但还算是有几分资质姿色的师弟,可好?”
任紫依刚刚悬起来的心脏又簌簌落下去仿佛漏了洞般的嗖嗖灌着风,喉咙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呆呆定了半晌才十分不可思议似的道:“你还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