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他的红衣仍旧扎眼得张扬,可身上却有种寥落似的落魄。那一向艳红的衣裳此刻也微微透着点暗红色,显然是有着淋过雨的痕迹,虽已经干得半透,但化不开的萧条。
任紫依一时胸口仿佛堵住了,就一瞬不瞬看着他原本一腔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却是江遥片刻唇一挑又如常一般散懒笑起来,负着手悠搭走向她。
“师姐!”
任紫依一瞬只觉喉咙更堵,怔怔地映着他如常少年意气的脸庞,“你……何时出的门。”
“午时末。”江遥说。
她唇色发白翕动了两下又欲言又止。江遥静默地凝视她少顷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又无谓似的勾唇笑了,大喇喇地道:“不过我没有直接去北斗峰角,中间还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呢!然后……去天机宫避了避雨,还去太阳宫找清河师弟续了会儿旧!申时末才又到北斗峰角的。”
“幸好师姐今日没来,你都不知道,今天的紫云依山景难看极了!我看的时候都生怕你来了说我诈骗你的!时间也短的很,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就没了。你没来,心里还能留点念想,也挺好!”
“……”任紫依一时喉咙堵塞彻底说不出话,心脏也像被空悬在了一只刀尖之上上不去落不下,怎能听不懂他这话里的意思。
她唇齿僵硬地翕动了很久,才涩声开了口,“江遥,我……”
“师姐,你什么都不必说。”江遥却阻住了她的话,“我都知道的。”
任紫依更急了,“不是!我——”
“我真的都知道的。”江遥执拗没有让她说,望她的目光却微微在转深,“师姐,祝贺你授得了紫微司命。”
“……”任紫依彻底说不出话来,心头五味情绪交织人也有了种心急却无奈的急迫,闭了闭眼不知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