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少年道人的一声冷笑。

大堂中,越殊一振衣袖,目光头一回锐利如刀,带着无言的气势向方鼎逼视而去。

“天王出身卑微,不为豪强所喜,纵然用之亦难归心;又出尔反尔,践踏自身信誉,尽失百姓之心;天王麾下得胜即骄、见利忘义,今日敢为区区小利罔顾天王之令,来日未必不能为大利而出卖天王。毕竟,天王这一颗头颅少说也值千金……”

越殊素来少言,今日说的话抵得上过去十日。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口若悬河。

堂中众人的面色随之而变。

从愤怒、不满,到震撼、呆滞。

他一人的气势已然压倒众人。

于是,上至方天王,下至守在门口的小卒,只能呆呆听着少年道人字字如刀:

“我看天王还是速速逃命去吧!遁入山林,不失逍遥一世。一旦朝廷天兵到来,不知天王的头颅将会成全谁家的富贵!”

一袭话落,满堂鸦雀无声。

好利的口舌!好大的胆量!

宋军师坐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堂中的少年道人,一时竟生出心旌动摇之感。

哪怕明知是激将,也很难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