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惜花之人已是神色迷离。
海棠的清香,丝竹的缠绵,美人的娇呼,男子饶有兴致的调笑,不断荡了开去。
“来人,取朕的逍遥散来!”
伴随着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天子服过逍遥散,又从枕边取出一只瓷瓶,往掌心一倒,而后抬手一送,一枚圆滚滚的红色药丸便被他吞入腹中。
他本已疲态尽显的脸上突然容光焕发,每根皱纹都开始舒展。
似有一股年轻的活力从这具苍老的躯壳中迸发出来,令天子的面容都染上了红润。
“好!好!好!清虚真人果是有道高真!逍遥散,好一个逍遥散,人间岂能有此等神药!真真是逍遥快活似神仙啊……”
他一把将美人搂起,引得怀中美人发出一声娇呼。两人的声音渐渐淹没在帷账中。
寝宫内,丝竹声三日不休。
帝王沉迷歌舞,不理朝政。
心忧如焚的周御史等了三日,终于等来天子的召见,入殿所见却让他忍不住掩面。
“……不堪入目,不堪入耳!”周御史气得口不择言,“想当年陛下是何等英主……”
“行了行了。朕不想听你废话——”迎接他的却是天子不耐烦的声音,看在这是多年老臣的份上,天子自认已经足够宽容大度,“卿三番五次求见,究竟所为何事?”
天子放缓了声音。
周御史见状,心下稍安。只觉昔日的明主不至于彻底昏聩,至少听得进老臣谏言。
“启禀陛下,冀州反贼作乱……”
“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