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你积极自救的勇气值得赞美。]

……往好处想,这不是至少说明他的身体并非无药可救吗?努力学医的大方向没有错。

越殊心态很稳,自学进度稳稳推进。

此外,道书他也没落下。

好歹是归一观未来观主,清虚道人的开山大弟子,岂能对“本职工作”一无所知?

只是,道书中不少描述玄之又玄,颇有“微言大义”之风,对古文上的新手着实不友好。一个人瞎琢磨,没准就想岔了。

好在这点困难难不倒越殊。

他找上了府中的西席方先生。

对时下读书人而言,修道其实是一桩雅事。许多名人隐士之流,不仕则入山修道,在这大楚王朝,几乎已经成了时髦。

方先生身为读书人,对道学亦有所涉,虽不及正经道士,指点一介初学者却绰绰有余。越殊时常向他求教,每每大有所获。

这般每天都比前一天有所进步的日子令越殊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满足,纵然高悬的“死亡倒计时”似乎都失了紧迫。

他的心灵反而在这“头顶闸刀随时落下”的危机中奇异地放松下来,颇有些风雨不动的从容。

直到消失一年的清虚道人重新现身。

这一年来,越殊在州牧府闭门读书,并非不理外事。常以忠、常以信兄弟俩得空时,偶尔也会带上他和常以周一道上街。

幽州地处边陲,北拒突厥,向来是苦寒之地。纵然是州牧治下蓟城,亦无甚繁华,街头百姓皆面有菜色,显见日子不好过。

然而,较之盗匪横行、天灾连绵的各州,常玉山治下的幽州百姓已然过得不差。

越殊不免担心起在外的清虚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