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霍将军与何将军,在漠北一战,直打到狼居胥山,瀚海饮马,打通了河西走廊,西域都护府由此落成,西北百姓再也不必受战乱之苦,可是真的?”楼垚提起此事,也忍不住唏嘘感叹。

少商一笑:“是,我大汉儿郎用血肉闯出了一片天地,子晟只是其中一员,不敢居功。”

“怎会,你们几人的事迹在天下广为传颂,可不要如此谦虚。”楼缡不咸不淡的开口,语气当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生涩和羡慕。

若是楼家没有因为何昭君而沦为笑柄,她楼缡也是大家之女,又何必到骅县这个苦地方,就连听到何昭君与程少商的消息都是在前几日,更别说她曾拥有一样甚至更高的起点。

她心中的愤懑和不得意,尽数化作了对于两人的恨意。所以当王延姬找到她的时候,她没有多想的同意了。刚刚何昭君带来医者时,她曾有过动摇,可现在,楼缡不会再犹豫。

“好痛……”周莹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衣襟上洒的都是水,她捂着肚子,坐立难安,显然是已经发动。

楼缡连忙站起身来,她看向少商和昭君:“能帮我把嫂子扶进卧房吗?”她又推了一把站在一旁发愣的楼垚,“阿兄,速去寻稳婆来,这位医者如此年轻,定然未曾接生过。”

两人点头,一左一右搀起周莹,往卧房走去,而楼缡则紧随着两人身后,悄然从袖口摸出匕首。

龙飞白余光看到楼缡的动作,用所提的药匣撞了她的手臂,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楼缡也半晌爬不起来。

“你们快走!”龙飞白护着几人往里走,周莹一见之下,十分吃惊,肚子疼的更加厉害,已经有了难产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