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何勇身死,何江身陷囹圄,自然不合适大操大办,热孝成婚一事,又重新落到了何昭君身上。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衣裙,除了一根银簪之外,没佩戴其他首饰,若不是院落当中的布置,谁也看不出,何昭君即将做新妇。
何昭君手里拿着文子端为她绣的扇面,可惜,注定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了。不过何昭君知道,文子端一定会站在她身后,让她完成心中所想。
“少商,怎么了?”何昭君叹了口气,低声叫屋外的少商进来。
少商声音中带着焦急:“金玉姬也已经起身准备,看起来她没有放弃与你一并出嫁的打算。”
“今日,她嫁不成。”何昭君再次整理,调整软甲的位置,巧妙的用外裳遮住,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修长。
只是最近她瘦了太多,一身素衣站在铜镜前,竟然显得有些要羽化登仙的意味。“因为今日我也嫁不成。”
何昭君看着一脸心疼的少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莫要难过,我即将得报杀父之仇,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话音未落,少商已经哭了起来:“昭君阿姊,你明知道,如此以来你会成为天下口诛笔伐的对象,呼延举一死,边境再起烽烟,御史就多了一个弹劾你的借口。”
“况且……若是文子端猜错了圣意,你就是欺君罔上的大罪,若是被下了狱,何家冤屈再难洗清,你又要如何是好?”
何昭君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少商,我意已决。”
“你会死的!那呼延举是什么人……”豆大的泪珠,顺着少商的脸颊往下淌。呼延举是匈奴第一悍将,便是都城中武艺魁首的顾观,对上他也未必有十足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