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雕梁画栋,美不胜收,睁眼仿佛躺在神域仙山,过了很多天何昭君也没能习惯。

她叹了口气,只觉得身上昏沉,头疼欲裂,叫人捧了热茶,洗漱一番,却没半点好转,知道这是心病。

“昭君。”一个苍白单薄的少年,正站在门口,海藻一样带着波浪的头发披在身后,显得整个人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何昭君半晌才反应过来:“龙飞白,你怎么来了?”

龙飞白手中提着一个小背囊,里面是他常用的诊疗器具,这会儿是专门过来,给何昭君看病的。

“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文子端对你不好。”龙飞白扣在何昭君寸关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着她的脉搏。

何昭君挤出一个笑:“没有,只是在为我父兄忧心,更为何家担惊受怕。”

龙飞白点点头,收回手指:“我苗疆之人,都讲求问心无愧,天下人都说那呼延举应该给何将军赔命,而不是被呼韩邪单于接走继续屠戮我朝臣民。”

“朝堂之事,我插不上手,但,我可以替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呼延举。”

龙飞白对用毒蛊杀人一事,十分有把握,人就算再怎么强大,也无法抵抗自然之力,这些不起眼的小虫子,便是世上最好的杀手。

何昭君皱起眉头:“一旦开了杀戒,你就再也回不去苗寨了。”

龙飞白早已在文帝面前挂了号,对于这样有真本事,却也是真危险的人物,一举一动都在文帝的掌控之中。

他沉默一会儿:“难道你就眼看着,杀父仇人回到西北,放虎归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