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商见他这种反应,心中已经了然:“你看似与太子交好,整日相处,可桩桩件件,最终都导致了易储的必然。”
“储妃被幽禁冷宫,其外兄孙胜被贬为庶人,文修君被幽禁,王淳王隆父子被贬谪到荆州,宣氏一脉已绝,至此借由太子之名生事的外戚尽除。”
“自楼太傅倒台,太子身边重臣诸多轮换,恐怕已经全都是三皇子的人,朝堂之上已无他立足之地。三皇子看似隐忍不发,实则权势鼎盛。太子现在便是发现不对,也无济于事了。”
这次凌不疑没有反驳,他没有料到,一向意气用事的少商,竟然也会有朝一日,说出这些话,他低下头:“想要培育名贵正品,需要先去除身边的杂草。”
少商见他承认,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她摸着眼前人的脸:“子晟,正因为我了解你,才明白你并非不顾及太子,你来到他身边几个月,便全数接管了所有东宫事务,若是真想报仇,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凌不疑点头,看着少商的眼睛:“子端和昭君,会将太子离去的道路铺好,我只需要保证,让他安全无虞的离开东宫,离开朝堂,这是我能为他想到最好的结局。”
“那你呢,所有人都有了结局,你的结局是什么呢?”少商忍不住泪眼婆娑,凌不疑现在还不肯将真实身份告诉他,定然是有什么大动作。
两人正抱在一处,东宫之人就赶来传话,说太子请凌将军去东宫。转角避风处,文子端伸手探探何昭君额头,她已然睡熟了。
“竟不知道,睡着时的你是如此安静可爱。”文子端有心想捏捏她的脸颊,却又怕弄醒了何昭君,轻手轻脚地将人带回马车。
等到何昭君睡醒,眼见要到申时,她只觉得通身舒畅,疲劳顿消。忽地想起这是因为什么之后,忍不住又裹着被子在床榻上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