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君梗着脖子,说出了盘桓在心中许久的疑问,要知道,挑明此事是大不敬,文帝治她个忤逆之罪绰绰有余。

文帝一笑:“就是因此,你才觉得,朕有意不管此事,只是为了敲打你和子端,以及想要借机惩处寿春权贵,甚至不惜放弃当地百姓?故而更不愿将此事告知于我,更让子端瞒着我,是吗?”

何昭君没说话,但她的神情上写着,“正是如此”几个大字。

文帝喝了口茶,一抬手,曹成让人把文子端从条凳上拖下,跪趴在地,何昭君连忙伸手搀扶。

曹成跟着着急:“安成君,这……天子圣意怎敢随意揣测?”

“自从朕在宴会上,逼迫你在何家与自己的婚嫁当中择其一,你就已经对朕失去了所有的信任,对吗?”文帝眯着眼睛,不紧不慢的看着何昭君。

“是。臣女谁都不信,只信自己。”

“你说此话,倒也大言不惭!”

“因为臣女可信!”何昭君挑眉,她可不会忘了,文帝这类千古帝王,马背上打来的天下,习惯了视人命如草芥。

纵然是寿春一些采矿子民的生命,他也可为了所谓帝王心术,全然弃之不顾!

“好,好个只信自己!好个可信!”文帝抬手点指何昭君,脸上并看不出太多情绪:“明日你与何川赴寿春,便让朕看看,你究竟有多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