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请孙医官!何山之妻突然破水,我快马离开之时,已然有难产迹象!”小黄门也在宫中狂奔,一时之间,整个医官院乱作一团。

而文子端策马,直接来到永乐宫,叫醒门前值夜的白媪。此时何昭君已然听到异动,心有所感,推门就看见,文子端调转马头,冲她伸手。

“快,随我回何家!你长嫂口中叨念,定要见你!”文子端的声音在雷声当中几乎被掩埋,可何昭君听得一清二楚。

她毫不犹豫的跳上马背,抓紧缰绳,两人同骑,一路飞奔回骁骑将军府。一进长嫂院落,就只觉得血腥之气扑鼻,数个婢女端着血水,急匆匆离去。

何昭君听到长嫂痛叫不止,就要往屋子里闯,却被其他几个嫂子拦下:“昭君,你尚未成婚,妇人生产场面,你还是不看为好。”

孙医官从睡梦当中被人带上马背,现在还头晕脑胀,听到门外何昭君来了,他赶快朗声说:“产妇失血太多,取参来!”

一旁的小医士,拿着方子行色匆匆:“孙医官说,产妇在生产前,心神激荡,一整日水米不下,又遇难产,现在已经没了力气。”

“须得以人参补气吊命,速将家中准备的人参都拿来,我来辨认,哪一种最为合适。”

三兄一把将医士拽起,几乎是将人拎到旁边屋中,那医士擦擦额上汗水,一眼看见,旁边摆着的锦盒:“有此物便是最好的!”

何昭君这才想起,这原是楼垚今日送来的。血参切片含在舌下,长嫂想来又有了些力气,可却仍然生产不出。

“老夫不擅长妇人生产之术,这孩子头上脚下,若是强行生产,用力不当,手臂卡住母体,便是一尸两命,太过凶险。”孙医官满脸凝重,他不敢冒这个险。

正在这时,楼垚带着一个老妪,一路踏着水,跑到院落当中:“此媪说她接生过两名同样情况的婴孩,可否让她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