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妃心疼的看着何昭君,她走时目光如火,灵动非常,此时如一潭死水,古井无波。

“我阿父可知道这个消息了?我阿嫂呢?她如何了?”何昭君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支撑着坐起身来。

殿外有人答话,声音清朗柔和:“我已快马告知何将军,此事暂时瞒着你长嫂,家中其他人也并不知情。”

文子端从宫外回来就一直等在门口,想确定何昭君究竟怎么样了,这会儿说上了话,他倒是心中安定。

越妃推门出来,冲文子端摇摇头,示意让何昭君自己待一会儿。亲人的离去,并非其他人的陪伴可解,还是要自己想通。

可第二日,何昭君就犹如没事人一般,照常在永乐宫中活动,除了眼圈微微泛红,没半点异样,谁也看不出她昨日经历了什么。

少商只知道她最近很忙,除了每日给她做羹汤,放在门前等她吃之外,也不多做打扰,寂静无声地陪伴,有时比什么都重要。

纵然何昭君心中再大悲大恸,表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只对他人说,是因为思念兄长,其余详情闭口不言。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一封接着一封,长兄所到辽东郡,次兄抵达玄菟郡,两郡太守皆派遣信使,向都城传信。

军报之中,详述每日调查结果与进展,可直到军报时间追平了最后一封飞传信,何昭君也再未能看到半点希望。

“楼二公子又在宫门处相候,今日给你放假,你且随他出去散散心也好。”越妃体谅何昭君,有苦不能言,特意宽慰何昭君。

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娘,长兄殉国尸骨无存,偏偏此事只能她一力承担。越妃深知何昭君的难处,近几天时常陪在她身边,弹琴对弈,并不多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