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君只觉得眼前发黑,手抖得甚至拿不住那轻飘飘的军报,字都辨认不出,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读进去。她哆嗦着,将军报塞进文子端手里。

“劳烦三皇子殿下,读给我听。”

文子端接过,展开之后又看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何山将军率先遣军,何家虎啸骑已到达辽东郡,遇宇文部突袭辽东左粮仓,全力迎敌,百人众与敌周旋至最后一刻。为保粮仓,……”

文子端看着最后一句,觉得这几个字似乎有千斤重,嘴唇发干,半晌才念得出来。

“最终,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何昭君站立不稳,瘫坐在地,愣楞的瞧着军报发呆。

半晌,她连连摇头:“不、不可能的,我派遣了训练有素的部曲,随侍长兄左右,虽然人不多,却也绝不至此!”

何昭君看着文子端:“三皇子殿下是知道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此事断不可能,长兄不会如此命丧火场!”

文子端任由何昭君抓着自己的手,不论她如何,都任由她发泄,直到眼见着何昭君泪流满面,活生生哭晕为止。

“父皇,此事尚且未通知何勇将军,不如由我走一趟吧。”

文帝也扶着额头:“我听说,何山的新妇已然快要临盆,此事你先只告知何勇,莫要声张了。”

文子端领命,让人把何昭君搀回永乐宫,他这才上马,直奔骁骑将军府。

今日本该是楼垚接何昭君回府,等来等去,宫门要下钥,却不见人影。见文子端出来,他连忙上前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