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花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发尾,软乎乎的,带着点阳光的温度。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碰了两下,就收回手,小声说:“软,不扎。”

孙不眠笑了笑,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你要是喜欢,我教你编?不过你的头发是白的,编起来会更好看。”

姜小花的眼睛亮了亮,却又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绷带,不方便。”他的手腕上还缠着新换的绷带,孙不眠昨天刚帮他缠的,力度刚好,不影响活动,却也拆不开。

孙不眠想起他手腕上的浅疤,没再提编辫子的事,只是拿起那个月亮盒,轻轻摸了摸盒盖的月亮图案:“这个盒子,还喜欢吗?”

“喜欢。”姜小花点了点头,把盒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月亮,不冷。”

孙不眠的心又软了——姜小花总把“暖”和“不冷”挂在嘴边,大概是以前被诅咒的寒意冻怕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一颗递给姜小花,一颗放在自己手里:“今天的两颗,一起吃?”

姜小花接过奶糖,没立刻剥开,而是先把孙不眠手里的那颗拿过去,小心翼翼地帮他剥糖纸。

他的手指有点笨,拆糖纸时皱了好几次眉,却没让糖纸破一点,最后把剥好的奶糖递到孙不眠嘴边:“你的,先吃。”

孙不眠张开嘴,甜味在舌尖散开,比平时的奶糖更暖一点。

他看着姜小花低头剥自己那颗糖,白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紫瞳,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撒了层细盐。

“明天要去青峰山附近的小镇采购,你想一起去吗?”孙不眠突然开口——他查过小镇的资料,人不多,有一家手工奶糖店,据说牛奶味很淡,不会太刺激,刚好适合姜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