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顾客围过来指指点点,简长生能听见有人说“这不是那个灾星吗”,但他没像以前那样低头——他知道,现在他一低头,陈伶就真的没依靠了。
警察来的时候,男人还在巷口徘徊。
简长生把陈伶的遭遇跟警察说清楚,又找店长调了监控,男人最终被带走,临走前还瞪着陈伶,眼神像淬了毒。
陈伶躲在简长生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他……他还会来吗?”陈伶的声音带着后怕,直到警察走了,身体还在发抖。
简长生蹲下来,帮他捡回画本和铅笔,指尖轻轻擦去画本封面上的灰。
“不会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稳,“警察会联系社区,以后他再敢来,我们就再报警。”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陈伶的出租屋里,地上摊着打开的行李箱——是简长生从家里翻出来的旧箱子,边角磨破了,他用陈伶画剩下的绿色颜料,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极光。
箱子里躺着两件厚外套,是简长生用攒的钱买的,一件黑色,一件浅灰,还有两双棉鞋,尺码刚好合他们的脚。
“漠河晚上零下几十度,我查了攻略,要穿这么厚才不会冻着。”简长生拿起黑色外套,想给陈伶试试,却被对方躲开了。
陈伶看着箱子里的衣服,眼睛红了。“简长生,”他小声说,“万一……万一他还来找你麻烦怎么办?我还是觉得,我会连累你。”
简长生的手顿在半空,外套滑落在箱子里。
他想起表哥说的“你就是个自卑鬼”,想起以前躲在便利店后巷的自己,突然伸手,轻轻抱住陈伶。
“不会的。”他把下巴抵在陈伶的发顶,能闻到洗发水淡淡的香味,“以前我想环游世界,是想逃开这个小城;现在我想带你去漠河,是想和你一起,走向我们的世界。围着你绕圈,从来都不是拖累,是我最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