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低笑,以为是新排的噱头。

陈伶却在那瞬间看清了陈宴眼底的狡黠——这浑小子是故意的。

他用力甩开陈宴的手,转身就往后台走,耳尖红得要滴血。

陈宴在他身后低笑,声音透过锣鼓传过来:师哥,你的手真软。那天散戏后,陈伶把陈宴堵在了化妆间。

他没穿戏服,素白的长衫衬得脸色更冷,像结了冰的湖面:陈宴,唱戏不是胡闹。我没胡闹。陈宴靠在门上,笑得坦荡,我只是想让师哥扶我一把。我是你师哥。陈伶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我知道。陈宴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能闻到陈伶发间淡淡的桂花油味,可师哥难道没发现,你看我的眼神,不止是看师弟?陈伶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想反驳,想怒斥,可陈宴的目光太亮,像戏台前最烈的灯,照得他无所遁形。

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心思,那些在深夜里反复纠缠的念想,竟被这少年一语道破。

他猛地推开陈宴,撞得门板哐当作响:满口胡言!陈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那里还留着陈伶指尖的温度,凉丝丝的,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第三章 台上的锋芒

黑戏班要和对家篡火班打擂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