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唱到动情处,突然朝忌扑来,水袖化作利爪直取他面门。
陈伶却没拦,反而笑着退开半步:“让他试试你的斤两。”
忌没躲。
虚影的利爪撞在他身前的咒文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竟像冰雪遇火般消融了大半。
他指尖微动,无数黑色咒文从海水中涌出,在虚影周围织成个茧,把那婉转的唱腔困在里面,成了闷闷的呜咽。
“没劲。”陈伶撇撇嘴,收回鞭子,“还以为能撑得久点。”
“人间的怨魂,再凶也有限。”忌的声音淡淡的,却操控着咒文茧往灯笼边挪了挪,“留着吧,夜里唱曲儿解闷。”
陈伶挑眉:“你这是……想听戏了?”他突然凑近,眼尾的猩红几乎贴到忌脸上,“早说啊,我带你去乱葬岗听,那儿的‘戏子’可比这厉害多了。”
忌侧头躲开他的气息,耳尖又红了:“胡说。”话虽如此,却没把咒文茧捏碎,反而让红藤缠上去,像给茧披了层红纱。
正说着,禁忌之海的边界突然传来阵沉闷的轰鸣。
不是守山灵的尖啸,而是种更厚重的、带着金属锈味的气息——是深海另一头的“锈蚀之渊”出事了,那里沉睡着被诅咒的古代战船,据说船骸里藏着能吞噬一切的“锈风”。
“啧,麻烦上门了。”陈伶啧了声,红伞在手中转得飞快,“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听戏。”
忌的脸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