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翻涌的溟庞尸骸突然停下动作,眼眶里的红光渐渐暗淡,转而浮现出与忌本体灯笼中相似的暗紫色光晕。

“你以为,激怒我就能让这场游戏变得有趣?”忌的声音重新染上慵懒,却比之前多了层冰碴,“陈伶,你总是用这种孩童般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

陈伶闻言笑了,抬手将红伞召回手中,伞面旋转着甩掉上面的黑色咒文:“孩童?或许吧。总比某些把自己活成化石的家伙强。”他突然将剔骨刀指向那些静止的尸骸,“怎么,不叫你的小宠物继续上了?还是说,连这些死物都嫌你指挥得太蠢?”

话音未落,那些溟庞尸骸突然开始异变。

原本散落的骨骼咔咔作响着拼接,黑色咒文如同血管般在骨缝间游走,短短几个呼吸间,竟组合成数十具形态各异的骨傀儡。

有的生着章鱼般的触手,有的长着蝙蝠似的膜翼,最中间那具甚至顶着一颗类人的头骨,眼窝中跳动的暗紫色光团正死死盯着陈伶。

“化石也懂得如何碾碎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忌的声音仿佛从深海最深处传来,人形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这些‘藏品’,正好缺个像样的祭品来活化。”

骨傀儡群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陈伶扑去。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冲锋,而是摆出诡异的阵型,咒文在它们之间流转,形成一道不断收缩的包围圈。

陈伶却突然收起了笑容,眼尾的猩红眼影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活化?就凭这些拼凑的垃圾?”他猛地将红伞撑开,伞面朝向地面,无数道红色丝线从伞骨射出,如同扎根般刺入黑色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