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开始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影缓缓上浮。
那是一头难以用常理度量的生物,主体形似鲸鱼,却远比传说中最大的蓝鲸还要庞大百倍。
它的脊背破开云层(如果这里有云的话),皮肤是深不见底的墨色,上面布满了密如繁星的诡异咒文,那些咒文时而亮起血色红光,时而隐入黑暗,每一次明灭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细微的扭曲。
最诡异的是它头顶,并非喷水孔,而是一盏硕大无比的灯笼,灯笼外壳像是用某种生物的头骨打磨而成,里面跳动着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团粘稠、仿佛有生命的暗紫色光团,光线所及之处,连黑暗都在瑟瑟发抖。
这就是忌,沉沦永夜的深海咒影。
然而,当巨影之上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时,却与这恐怖的本体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人形的忌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眼神有些惺忪,仿佛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透过海水和咒文的屏障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沙哑:“嘲,你又来我这儿捣乱,很闲吗?”
陈伶闻言,轻笑一声,眼尾的猩红似乎更艳了些:“捣乱?忌,你这话说得可真难听。我只是来看看,我们这位‘老实巴交’的深海主人,又收集了多少没用的破烂尸骸。”他用剔骨刀指了指远处漂浮的一具巨大骨架,那骨架上还缠着未散的咒文,“啧啧,这种程度的东西,也配称之为‘禁忌’?未免太掉价了。”
忌的人形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对陈伶的嘲讽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