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地磁场异常区,位于江南的一片竹林。
少年杨宵蹲在一台黄铜装置前,调试着缠绕铜线的铁芯,装置周围的磁针疯狂旋转,形成杂乱的磁感线。
“阿伶,再等一下!”他回头喊,声音清亮,“这个‘引魂磁笼’马上就好,能把你的魂体磁场稳住!”
竹林深处,年轻的陈伶半跪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魂体正从伤口处像烟雾般逸散。
他的电磁波极不稳定,时强时弱,像风中残烛:“别费力气了……我的魂体已经开始消磁,这是冥界的惩罚……”
“胡说!”少年杨宵急得额头冒汗,猛地合上装置开关,“我算过了,地磁场异常区的杂散磁场能与魂体共振,加上这个磁笼的约束,一定能——”话音未落,装置突然爆鸣,铜线被强大的感应电流烧断。
少年杨宵被弹飞出去,额头撞在石头上,鲜血模糊了视线。
他最后看到的,是陈伶的魂体化作一道蓝光,被竹林上空突然出现的冥界通道吸走,而他胸前的半块磁石(镇魂石的碎片),在撞击中嵌入了少年的血肉。
那半块磁石,成了三百年的磁场锚点。
“原来……是这样。”杨宵的魂体剧烈颤抖,磁粉在他周围凝结成三百年前的竹林轮廓,“你为了救我,拒绝了冥界的勾魂,被判定为‘叛逃者’,魂体被强行消磁……而我胸前的磁石碎片,让我的每一世都能感知到你的磁场频率。”
陈伶转过身,眼眶泛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杨宵,就会对他的磁场产生莫名的熟悉感;为什么杨宵的实验室磁场失控时,他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一个陌生魂体——那不是违规,是刻在磁场里的本能。
“三百年前的试验失败了,”陈伶的声音沙哑,“我的磁场太弱,撑不过耦合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