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耐烦。
“是我,杨宵。”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我带了早餐过来。”
陈伶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看着外面。
杨宵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他是温若水的表弟,也是这三年来唯一还会经常来看他的人。
陈伶对他算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毕竟是温若水的亲人。
打开门,杨宵把早餐递给他,目光扫过他凌乱的头发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又熬夜了?”
“嗯。”陈伶接过早餐,侧身让他进来,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杨宵走进房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四周。房间很整洁,甚至可以说得上空旷,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书桌上堆着高高的书,还有那本深棕色的笔记本格外显眼。
他知道那是温若水的笔记本,也知道陈伶这三年来一直对着笔记本说话。
医生说他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精神偏执,可杨宵有时看着陈伶对着空气笑的样子,又觉得毛骨悚然。
“昨天我去墓园看了哥,”杨宵在沙发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给他带了他喜欢的白玫瑰。”
陈伶正在拆早餐的包装袋,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声说:“他不喜欢墓园,太冷清了。”
杨宵噎了一下,看着陈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