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假的……”陈伶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医生说你是假的……药盒上写着……我有病……”

“医生错了。”那只手收紧了些,将他往怀里带,陈伶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震动,像真实的心跳,“药是苦的,吃了会把我赶走,阿伶舍不得,对不对?”

陈伶的挣扎突然弱了下去。

是啊,药是苦的。

吃药的时候,温若水的影子会变得透明,笔记本上的字迹会褪色,连空气里的皂角香都会淡下去。

他怕,怕那种彻底的空落,怕连这虚假的陪伴都抓不住。

“你看,笔记本回来了。”温若水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陈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本被他砸到墙角的笔记本,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脚边,页面翻开着,最新的字迹在黑暗中泛着磷火般的光。

【阿伶,别抵抗了。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

陈伶的指尖抖得厉害,他想去捡笔记本,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温若水牵着,十指相扣,掌心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腹的薄茧——那是温若水常年握笔磨出来的,和他记忆里的触感分毫不差。

“你看,我在这里。”温若水的气息拂过他的颈窝,带着点痒意,“我一直都在。”

陈伶猛地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通过疼痛唤醒自己。

可那真实的触感、清晰的声音、浓郁的香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在里面,连呼吸都带着对方的味道。

他听到医生在敲门,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模糊又遥远。

“陈伶?你在里面吗?开门让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