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之王太熟悉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了。

嘴上说着要他死,却在他受伤时偷偷送来疗伤的灵药;暗地里给他的敌人传递消息,却总会在最后关头留一线生机。

就像现在,明明被吻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抬手抓住了他的领带,力道松松的,一点都不像抗拒。

“陈伶,”白银之王松开他时,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别玩火。”

陈伶的嘴唇红得发亮,眼底却淬着冰:“怎么?王上怕了?怕被我这只狐狸精勾走魂魄,丢了你那至高无上的王位?”

白银之王笑了,伸手抚上他眼角的红纹,指尖冰凉:“我的王位,从来不如你重要。”

这句话太烫,烫得陈伶瞬间僵住。

他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狐妖最擅勾魂摄魄,可唯独对这人的真心,他辨不出真假。

“油嘴滑舌。”陈伶推开他,跳下书桌时脚步踉跄了一下——风寒还没好透,刚才的纠缠耗了他不少力气。

白银之王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腰,传来温热的灵力。“安分点,”他的声音放软了些,“等病好了,再接着闹。”

陈伶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扶着自己回了贵妃榻。

毛毯重新盖在身上,带着白银之王身上的雪松味,让他莫名地安心。

烛火摇曳,白银之王重新拿起笔,公文上的墨团还清晰可见。

陈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偶尔蹙起的眉头,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也不错。

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提防对方的剑,不用再费尽心机地算计彼此的软肋。

“喂,”陈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明天想吃梅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