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道观里的烛火又亮了起来。陈伶坐在桌前练字,红王趴在旁边的书堆上,看似在睡觉,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跟着他。
陈伶写着写着,忽然停下笔,转头看着红王。红王的睫毛很长,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睡着的样子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点安静的温柔。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碰一下红王的黑发。指尖刚要碰到,红王忽然睁开了眼。
“小伶儿,”红王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想偷偷做什么?”
陈伶慌忙收回手,脸又红了:“没、没什么”红王坐直身子,忽然凑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师傅!”陈伶瞪大了眼睛,完全懵了。
红王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小伶儿,这叫礼尚往来。”
陈伶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看着红王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忽然觉得,也许这样的“犯贱”,他并不讨厌。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像铺了层温柔的纱。
道观里很安静,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还有那藏在心底,快要溢出来的甜。
红王知道,这只小松鼠终于快要开窍了。而他不介意再等一等,等他慢慢明白,那些看似无意的撩拨,其实都是藏了五百年的心意。
陈伶的指尖还僵在半空,刚才差点触碰到红王发梢的地方泛着微麻的痒意。
唇上那点羽毛似的触感像生了根,顺着皮肤往四肢百骸钻,搅得他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调整。
“师、师傅你……”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被风吹得发颤的烛火。